星期六, 1月 25, 2014

這不是中港融合,是文化入侵

首先淪陷的是奶粉,於是我們奮起抵抗,情況緩和了一點;接著他們另闢戰線,侵佔我們的市區,把尖沙咀、銅鑼灣的本土店舖一一趕走;然後他們開始佔領我們的公共交通系統,在港鐵內塞滿他們的人,要我們「等多班車」;現在他們在搶購我們的即食麵,缺貨漲價直接影響我們的生活;再來就是統一我們的傳媒,讓所有媒體都只為他們發聲。

香港人,醒醒吧!這是赤裸裸的全面侵略。日本軍在1942年聖誕節逼我們吃砒霜,中共在1997年後我們吃的每一餐當中都加了微量的重金屬,現在我們吃了十六年,毒效也越來越顯著了。

當年日本人強逼我們兌換軍票,現在人民幣用匯率的優勢讓所有店家都願意使用;當年日本人用槍炮逼使港督楊慕琪投降,今日梁振英主動提出自己是萬能插頭,快來插我;當年日本人讓大家捱餓吃樹皮,今天家庭月入三萬生活還是拮据非常;當年日本人徵收所有物資去讓軍隊補給,現在大陸人螞蟻搬家,由檸檬茶、益力多到出前一丁無一倖免;當年日本人肆意奴役香港人,有不聽話的就開槍殺掉,現在舊香港人四面楚歌,一旦有任何口角,就有新香港人高呼:「如果沒有大陸的照顧,你們早就完蛋了!」甚至威脅要斷東江水;當年日佔時期人口銳減三分之二,這些年來單程證名額每天150個,加上投資移民全面溝淡香港人。

我們已經到了不能再忍耐的時候,由今天起,我們就應該行動。當年我們有港九大隊在西貢打游擊為日本人製造麻煩,今日我們也要團結起來,向慢性侵略說不,如果我們繼續坐以待斃的話,很快香港就會變成一個普通的中國城市了。

有玩過電腦遊戲Civilization 5的人都會知道,除了軍事侵略之外,還有一種侵略方式叫文化侵略。玩家控制的文明會產生各自的文化,這些文化會形成一種氣場,而氣場會不斷的從玩家控制的城市蔓延開去,如果有其他文明的城市被這些氣場包圍,一段時間內那城市本來的文化會被侵蝕,最後玩家控制的文明就會控制了那個文明衰落的城市。他們不喜歡排隊,他們守規矩就無法生存,對他們來說,耍無賴是本能,不吃人就會被人吃掉,被別人搶劫是因為你自己不小心;香港正在被這樣的氣場重重包圍,所以我們要抵抗。

在Civilization 5裡,要抵抗這種侵略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強化自己的文化,讓自己文化的氣場不會被侵蝕。文化在維基百科內的定義是「指生物在其發展過程中逐步積累起來的跟自身生活相關的知識或經驗,是其適應自然或周圍環境的體現,是其認識自身與其它生物的體現」翻譯為中文的話,就是說文化其實就是我們的生活。

換言之,要防範文化入侵,我們要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再進一步的話,我們要拒絕他們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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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會認為這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實際上,我們的生活方式正慢慢地因為他們而改變。你發現你家附近的茶餐廳越來越少,金飾店和藥房卻越來越多;你發現各處的告示都出現了大量的簡體字,在公共空間聽到的廣東話卻越來越少;你發現小時候沒人會選為第一志願的學校,現在只是派申請表都有人提早三晚通宵排隊。沒錯,你的生活已經因為他們而改變,你要大老遠的到翠華才能吃到牛腩河或者沙嗲牛米;你看的香港電影中,演員全都用普通話說話,再配上不對口型的廣東話;你買的日用品,因為內地的流行而缺貨。

我們要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我們要守衛我們的文化,但具體上要怎樣做呢?

多幫襯還存在的地道小店,多支持為本土創作的香港電影,付錢下載本地創作的歌曲。抵制那些為了迎合內地人口味而改變的東西(例如土豪金的店面),最後即使無法阻止那些東西蔓延,至少也可以守住我們自己的文化。勇敢地指出他們的錯處(例如提點那些打尖的人,又或是在地鐵車箱大小便的人),堅持說廣東話,堅持用繁體字,堅持用香港慣用的中文(例如說「質素」而不是「素質」,說「農曆新年」而不說「春節」)。這些雖然都是老生常談,但如果我們不堅持的話,最後被佔領的就會是我們,這是一場只有一方能活下來的戰爭。

當日本人拿槍指著我們的時候,港九大隊拿起槍來抵抗;現在當我們被文化入侵時,我們唯有用自己的文化作出抵抗。無論最後結果如何,總算無悔。

星期三, 1月 15, 2014

C朗拿度值得拿金球獎嗎?

首先恭喜C朗拿度得到了2013年度的金球獎。

金球獎已經有57年歷史,自2010年和世界足球先生合併後,成為了地球上最具代表性的個人獎項。其評選方法為由各國家隊的隊長,領隊,及特選的記者投票產生,他們各可以選五位球員,第一位球員有5分,第二位球員有4分,第三位則有3分,如此類推,最後最高分的,就是金球獎得主,而得獎者亦會被視為當年的最佳球員。

我個人認為,這種評選方法最大的問題是太依賴感覺了,投票人個人喜好會嚴重影響結果。例如某些教練非常崇尚直接進攻,他認為要爭取盡量多的射門,那麼他會投票給同一風格的球員;但有些教練則認為要無寶不落,每射必中,那樣他會投票給控球率較高的球員。事實上由於兩種踼法截然不同,誰高誰低,要看誰贏球贏得比較多,但金球獎的評選正正忽略了這個問題。

說回今年三個金球獎的大熱人選:C朗拿度,美斯和列貝利。在facebook上有一個叫sportsinfografic 的專頁,他作出了一點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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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

可以看出其實在個人數據統計方面,三大熱門可說是各有千秋。C朗拿度作為球隊的終結者,入球和射門次數都比其他兩人多,而傳球數量和成功比率則是以助攻為主的列貝利佔優,而射門得分率和平均分鐘入球則以美斯為最好。可謂各有千秋,但從球隊榮譽上來看,列貝利則壓倒性的勝利。2013年度列貝利可以拿的冠軍有六個,而他拿到了五個。C朗拿度一個也沒有,因為他在西甲賽場和西班牙國王盃上都輸了給擁有美斯的巴塞隆拿。

或許只說冠軍是不公平的,因為足球不是個人競技,冠軍是靠整隊贏回來的。所以我轉換一個角度,看看他們在場時的勝率如何。根據英文維基和皇馬、巴塞和拜仁官方網站的資料(勝場是我手動數的,找不到相關資料整合)

2012-2013球季C朗拿度共出場55場:
34場聯賽,其中26勝3和5負
7場國王盃,其中3勝2和2負
12場歐聯,其中6勝3和3負
有C朗拿度在場時,皇家馬德里的勝率是63.63%
皇家馬德里在這三個賽事內的勝率是62.71%

2012-2013球季美斯共出場48場:
32場聯賽,其中26勝4和2負
5場國王盃,其中2勝2和1負
11場歐聯,其中5勝3和3負
有美斯在場時,巴塞隆拿的勝率是68.75%
巴塞隆拿在這三個賽事內的勝率是72.41%

2012-2013球季列貝利共出場42場:
27場聯賽,其中25勝2和0負
3場德國盃,其中3勝0和0負
12場歐聯,其中10勝1和1負
有列貝利在場時,拜仁慕尼黑的勝率是90.47%
拜仁慕尼黑在這三個賽事內的勝率是84.90%

單看上面的infografic 和我自己找的勝率資料來看,我個人認為列貝利更適合作為本年度的最佳球員,他只在入球這面輸給其餘兩人,但當他在場時拜仁的勝率有明顯的增高,最重要的是拜仁慕尼黑今年度拿到了五個冠軍,而這些冠軍每個都和他有關。

或許你會說,在國家隊的表現上又如何呢?
2013年法國國家隊(不計友誼賽)8戰5勝1和2負,奇蹟反勝烏克蘭殺入巴西決賽周,列貝利全都有出場。別忘記,他們的分組對手可是現今的世界霸主西班牙,取得第二名要打附加賽可謂早就注定。而列貝利在這8場中取得了5個入球和5個助攻。

葡萄牙國家隊則8戰6勝2和0負,C朗拿度兩場入四球在附加賽中趕走瑞典,但他自己有出場的賽事卻只有6場,當中4勝2和,他射入了7球,同組的對手有俄羅斯和以色列。

阿根庭國家隊錄得7戰3勝3和1負,美斯在其中5場出場,射入3球,以南美首名打入決賽周,值得注意的是三球也是十二碼。

看來還是列貝利佔優,但實際上,金球獎不看數據,他看的是票數。就如本篇開首所說,評審員投票時,會被自己的感情嚴重影響,球員的踼法、品行、受歡迎程度、以往獲獎次數甚至外表都會影響投票的走向。像是香港隊的隊長陳偉豪就選擇了多蒙特的利雲度夫斯基作第一位(Source),這選擇雖然出人意表,但也讓人感到不明所以。

至於C朗拿度是否2013年度最佳球員的問題,我相信每個人的答案也不同。我個人是比較希望足球員的個人獎項都可以像金靴獎那樣,不用靠虛無的感覺來決定,可以有較客觀的評審方法。

星期二, 1月 07, 2014

香港假波問題的終極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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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愉園球員在球場被廉政公署人員帶走,和聖誕前屯門球員李明的離奇烏龍波事件接連發生,讓大家的眼睛又一次聚焦於香港聯賽的假波問題。但其實只要翻查紀綠,就知道香港球壇絕對不是第一次發生打假波的事件:

1997年3月,香港隊於世界盃外圍賽2:0負於泰國,陳子江、韋君龍、陸嘉榮及陳志強等六人涉嫌做假,翌年被判入獄。
2009年10月,愉園國援于洋於賽前利誘流浪球員基藍馬打假波被捕,及後被判監十個月。
2011年11月,香港青年軍代表姚韡在對俄羅斯友誼賽前遊說陳湛羲及邱于銘製造賽果,後來被判入勞教中心。

問題的根源在哪裡呢?球員們利慾薰心?黑社會的操縱?還是其他更深層次的矛盾?

我個人認為,問題歸根究底只有一個字:窮。

如果你是一個效力屯門的球員,拿著一萬元的月薪。你每天操練,注意飲食,讓身體保持在最佳狀態。每場球賽你都全力以赴,堅決地執行教練的指示。但這又如何?平均入場的人數永遠只停留在三位數字,即使你多努力,贏得多精采,知道這些事的人比亞視的觀眾還少。作為一個職業的運動員,你認為你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日子一日復一日的過去,你對足球的熱情慢慢被消磨殆盡。

然後有一天,你在Whatsapp中收到一個來自隊友的訊息,說只要輸掉週末的比賽,就可以分帳五萬元。

五萬元,是你五個月的薪金;五萬元,可以讓你付劏房的月租十個月;五萬元,可以讓你清還一下累積了好幾十個月的卡數;五萬元,可以請父母去泰國又或是台灣旅遊。你雖然被良心不斷的責備,但最後都是抵受不了誘惑,回覆了隊友一個單字:OK。

我不敢說這就是香港足球的現況,但如果設身處地想想,我相信我自己也有很大機會回覆Yes。

要解決這些問題,只有一個方法:就是讓這些在球圈謀生的人不要那麼窮。香港這三十幾年來不是一直相信著「高薪養廉」這一個道理嗎?只要球員有錢,要收買他們金額就要大幅增加,如果每個人都月入五六萬,沒有人會為一個月的薪金去冒打假波的風險。犯罪集團要用五至六個月的薪金去收買一名球員,要控制一場比賽的戰果,需要的資金就動輒都一二百萬起跳了,投資如此龐大的資金,風險也相對增大。這樣一來減少了球員接受利誘的比率,二來增加了操控球賽的成本,三來也讓執法機構(在香港即是廉政公署)的調查變得相對容易。畢竟,要毫無痕跡地洗掉一二百萬的黑錢對於一班球員來說絕對不容易。

錢可以解決問題,但錢從可來呢?要如何才可以讓委靡不振的香港球壇變得豬籠入水呢?答案是:賭波合法化。

2003年,香港賭波合法化,但禁止賭有香港球隊參與的賽事,我稍為翻查了一下文件,他們所持的理由是:

i)防止內定球賽賽果的情況出現
ii)現時市民對投注本地足球賽事沒有龐大而持續的需求

(原諒我以下一句全廣東話,因為我沒法用書面語完全表達我的意思,而且含大量粗口,如果你看見粗口會暈,請你按「上一頁」離開)
屌你老母丫,呢班友係同香港足球有仇?定係有球員比過綠帽佢載?居然唔撚比賭本地波?人地新加坡搞賭波合法化時乜撚都唔比賭,剩係可以賭本地波。

(我怕有人不懂廣東話,所以勉強翻譯一下)
這幫人是和香港的足球發展有仇?還是曾經被足球員搶過女友?居然要本地波例外?人家新加坡開始賭波合法化時甚麼也不可以賭,只可以賭本地球賽。

結果當然是大家興高彩烈地賭英超、賭歐洲盃、賭世界盃,而本地足球呢,繼續一池死水。而新加坡地方雖少,但世界足球排名卻在2005年成功擠進100名之內(現在已回落),而香港隊的世界排名,則繼續在120-170左右掙扎。

試想像如果當年馬會可以合法賭本地波,情況可能會變成這樣:

一個球季中途的週末,你在青衣城走出來步向青衣運動場,場外已經或站或蹲堆滿了準備入場看球的觀眾,他們手中或許拿著波經,或許拿著零食。入場前你看見馬會的流動投注車已經停泊好,買彩票的人排成了長長的人龍,而售票處那邊則無人問津,看來1500張門票早就售罄了,很多人被逼在球場外看馬會提供的電視直播。你從口袋中掏出你的季票,給閘口的職員檢查,職員指示你到跑道另一端臨時搭建的季票專用坐位。球賽開始,兩隊都全力爭勝,非常精彩,而觀眾席上則有人歡喜有人愁,最後你滿足地回家去。

假設每年的本地足球投注總額有賽馬的一半,大約是500億港元,而馬會要把投注額的10%(即是50億)全數捐給足總作為奬金,各隊按聯賽排名攤分。那麼,冠軍可以得到10億港元。

南華2012年的班費為1800萬,10億港元可以夠現在的南華用55年了,如果球員的收入會因為勝利而增加55倍,試問還怎有可能打假波呢?我輸球可以讓我的收入增加55倍嗎?不可能!那我當然要贏嘍!

如果這樣的話,香港足球又怎會委靡呢?

香港足球根本不可能只靠幾個老闆不停蝕錢支撐,要有希望,一定要建立自己的賺錢模式,而最簡單而又最直接的賺錢模式,就是賭搏了;試問有多少個賭馬的人是真的喜歡看著馬匹向前跑?但正正是賭搏,讓香港的馬王多次揚威海外。如果希望香港的足球揚威海外,開放合法賭搏本地波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可惜的是,到了2014年的今天,當我在Google輸入「賭波合法化」的時候,我得到的結果十個有七個是明光社的文章。香港足球有希望嗎?我看只剩下「夢想」了吧。

星期日, 1月 05, 2014

耐人尋味系列 - 未來小姐

在中環的新天星碼頭上,我隔著透明的纖維板看著小輪慢慢地靠近來。附近此起彼落的普通話正在高談闊論著。我從背包中拿出我的耳筒,把它輕輕的插在我的電話上,另一邊則塞進我的耳朵裡。在電話中打開Spotify,隨便的找了一個Playlist就按Play。耳筒裡傳來陳奕迅的<結束開始>,一首沒太多人認識的歌。

「當我太過悲觀 然而定局 要怎顛覆」歌詞在呢喃著。

我跟著人潮流向了那首已經放下夾板的小輪,歌曲還在我腦海旁邊圍繞。繞過中間那支大煙囪,我選了一個近窗的位置坐下來。

這一刻,有個女孩在我旁邊坐了下來,通常人和人之間都會有著戒備距離,像這種在渡海小輪上選位子坐的時候,人們總會下意識地隔一個位來坐。但這個女孩毫不猶豫地在我旁邊坐了下來,轉身的時候她那背包上的掛飾還差點踫到我的臉。她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羽絨,下身則穿著一條粉藍色的熱褲再配粉藍色過膝襪。我不敢直視她大腿和樣子,我怕被誤認為變態,只好裝作看風景,把頭別向船外邊。

船開了,略帶混濁的空氣變成微風隨著船隻前進撲向我的臉。突然,她拍了拍我的肩膊,我轉過身去看著她,她雙手指著耳朵,示意我把耳筒拔掉。

「我怕遇見的以後 我怕面對的過去」歌曲已經換成了<他一個人>,而我也在這一句以後拔掉了耳筒。

仔細看她的臉,雖然算不上國色天香,但卻總算清秀可人;淡淡的妝容讓人感覺親切,粉紅色的唇彩更增添可愛的味道,那片嘴唇一定是士多啤梨味的。

「我留意你很久了。」她開口就這樣說,難道我真的行運了?為時三十年沒有女朋友的日子要結束了嗎?

「我?」我目定口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對,是你。由IFC開始,我就跟著你了,我知道今天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她說。

「為什麼是我?」我答。莫非這是電視台的整人節目?

「因為你這刻無法看到希望。」她斬釘截鐵地說。

「甚麼?」我雙眼瞪得更大了,腦海裡充滿了問號,答。

船已經離開了碼頭,向著尖沙咀方向駛去,那些操普通話的遊客們開始拿出相機對著維港瘋狂的拍照。可惜船外的空氣滿載著懸浮粒子,照出來也只是白濛濛一片罷了。

「就好像這首小輪,當她開出時,你會知道這船會在十分鐘後到達尖沙咀。但你的人生卻無法預測,你打算乘上了前往『幸福』的小輪,但當你上船後,你卻沒法確定這首船能不能讓你到達『幸福』。如果幸運的話,你會到達,如果有不幸的事情發生,你就不會到達。即是說,你只能見步行步,你無法確切地看到希望,縱使只是單純的『希望』,對你來說也是如此的遙遠。」她不停地說,但我一點也聽不懂。

「未來本來就是未知的,跟希望甚麼的,扯不上關係吧?」我反問。

「這個我不知道,這不是我的工作範圍。」她說。

「你的工作?即是你和我說話,是你的工作,和其他事情無關?」我很失望,我還以為終於有人對我一見鍾情,這些機會果然不是屬於我的。她大概是保險經紀又或是基金經理吧。

「我並不是全因為工作才接近你的。」她採用了一個曖昧的說法。

「那你的工作是甚麼?」我說。

「我是來讓你看到希望的。」她說罷,就把頭湊過來,吻我的嘴唇。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給嚇倒了,不懂反應。過了片刻,她把嘴唇挪開了,剩下一股士多啤梨味在我的嘴角徘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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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工作的一部份嗎?我不敢問出口,看著她的雙眼,等著她再一次開口說話。

「我的名字叫未來。我希望可以帶給你希望。無論前面的路如何,無論遇到甚麼事,我希望你都會想起我,然後想起這個世界是有希望的。」她說。看來她不是保險經紀,那她是甚麼呢?

「我不知道甚麼是希望。」我說。同一時間,坐在我前排操普通話的人對著地上吐了一口濃痰。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相信。沒有希望的人,活不下去。」她說。

「每天上班、加班、下班、回家睡覺,看著這城市一天一天的變質。三十年前的人,每個人都可以相信自己的下一代會活得比自己好;但今天,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保證。不是我不想去相信,而是我沒法去相信。」我答。

「所以三十年前我不會出現在香港。我們只會出現在需要我們的地方。」她說

「這不是很無謂嗎?你們的出現也改變不了甚麼,只是證實這個地方沒有希望罷了。」我搖了搖頭,說。

「我們希望可以改變,就由你開始,每個人拿出希望來,未來就會改變。所以,請至少相信命運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可以嗎?」她問。

「如果我答可以的話,你可以陪在我身邊嗎?」我鼓起勇氣,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問。

「這可不是我工作的範圍哦。」她說,然後再一次在我的嘴角上留下了士多啤梨的氣味。她把我放在大腿上的耳筒撿起來,一隻放進我的右耳,另一隻則放進她的左耳。

「一個人失眠 全世界失眠 幸福的失眠 只是因為害怕閉上眼 如何想你想到六點」<全世界失眠>的歌詞在我耳邊響起,另一隻閒著的耳朵則不斷地聽到普通話,同一時間,船也快要到達尖沙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