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4月 28, 2009

時光倒流20年 四二七遊行

「四‧二六」社論播出當晚,北京的學生運動組織者就在中國政法大學開會進行緊急磋商。四月二十六日上午北大、清華、人大、北師大等高校都貼出了「學生自治會」的通知,號召學生「參加二十七日上午八時舉行的首都高校學生聯合大遊行,會師在天安門廣場,自帶水、乾糧。」

二十七日上午九時許,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北京農業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和中國科學院的遊行隊伍在中關村路口匯合。遊行隊伍打的橫幅有:「血諫政府」「為了中國的前途,九死不悔!」「沒有自由,毋寧死!」「我以我血薦軒轅!」「媽媽,我們沒有錯!」等,在中關村路口,警察組成四五排人牆予以攔截勸阻。學生代表和警察進行平靜的交涉。遊行隊伍和圍觀的群眾則有節奏地高呼:「讓開!」「讓開!」

九時十五分左右,遊行隊伍和圍觀的群眾衝擠,突破警察的第一道勸阻線,向南行進。這時學生高呼:「人民警察人民愛!」「人民警察保護人民!」

十時左右,北大等校學生和人民大學隊伍匯合,位於南面的中央民族學院、北京理工大學、北京醫科大學、北方交大、中央氣象學院、北京外語學院的學生隊伍向北迎接人民大學和北京大學等校的遊行隊伍。他們衝破人民大學南側的警察第二道勸阻線後向警察設置的第三道勸阻線。這時學生隊伍中的橫幅和口號有:「廉潔的中國共產黨萬歲!」「堅決擁護黨的正確領導!」「擁護共產黨,擁護社會主義!」「民心不可侮!」「新聞的生命在於真實!」「失民心者失天下!」「歷史作證,人民必勝!」「誰掌握青年誰就掌握未來!」「位卑未敢忘憂國!」「和平請愿,絕非動亂!」「旗幟鮮明地反對貪官!」「官倒不倒,人民不平!」「鎮壓學生運動決沒有好下場!」等。

在沿中關村、友誼賓館附近的馬路邊以及長安街兩旁,都站滿了群眾,有的甚至爬到屋頂上、樹上。每當一個大學的遊行隊伍出現,群眾就鼓掌,並打著表示勝利的「V」字手勢。這時學生高呼「人民萬歲!」「理解萬歲!」等口號。

中國政法大學學生打出的橫幅是:「誓死捍衛憲法的尊嚴!」「為民請愿,雖死猶榮!」尤為醒目的是他們舉著的三大塊標語牌:
第一塊是鄧小平和列寧的語錄牌。抄錄《鄧小平文選》第一百三十四頁和一百三十五頁的內容,其中用紅線加以強調的是兩段話:「我們要創造民主的條件,要重申『三不主義』,不抓辮子,不扣帽子,不打棍子。」「一個革命政黨,就怕聽不到人民的聲音,最可怕的是鴉雀無聲」。還抄錄了《列寧全集》第十卷第三百五十二頁關於人民自由的語錄。
第二塊標語是「起訴書」。原告:北京高校學生;被告:人民日報社;事實與理由(大意是):自四月十五日以來,首都高校學生為悼念胡耀邦同志,促進民主建設而舉行了正當合法的活動,而人民日報社論卻把這說成是:「一場有計劃的陰謀,是一次動亂」。根據《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條,向最高人民法院起訴人民日報犯有侮辱、誹謗罪。
第三塊標語牌摘抄《憲法》三十五條、三十七條、四十一條,其中主要摘抄公民有言論、出版、結社、遊行、示威自由,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可侵犯等條款。

沿街圍觀的群眾有的拿著餅乾,有的拿汽水送給學生,還有一位青年人提著一壺茶水,拿著碗,呼喊:「學生們,請喝水。」
遊行的學生們無論是被勸阻的時候,還是行進的時候,秩序都很好。每個學校都由戴著糾察袖標的學生糾察隊將各自學校的學生圍起來,不讓外人進入,學生隊伍每突破一道警察的勸阻線,學生和圍觀的群眾就鼓掌歡呼。

下午四時四十分左右,學生隊伍的前鋒——中國人民大學學生通過天安門廣場的警戒線,並沿廣場北側繼續向東行進。下午六時左右,在天安門前,一位學生拿著半導體擴音器不斷向學生喊:「報告大家一個好消息,人民大學同學通過天安門廣場時,三十八軍的一個師的兵力乘卡車撤離。因此,我們臨時決定,給政府一個台階,不進廣場,經建國門沿北二環路返回,明天繼續罷課,直至最後勝利。」這時,學生和圍觀群眾鼓掌。

遊行隊伍在東西長安街,綿延幾公里長。一些學生在經過天安門城樓時高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

下午六時四十分左右,最後一隊遊行學生——中央音樂學院學生經過金水橋畔,向東走去。晚些時候,遊行學生沿北二環路返回各自學校。

遊行直到凌晨一時左右,學生才陸續返校。人大一些學生舉著「歡迎勇士們凱旋」等標語歡迎遊行學生歸來,北大遊行學生還在校門口受到了放鞭炮、唱《國際歌》的夾道歡迎。

人大一些學生說:「北京市公安局再三強調不許遊行,但我們還是遊了,而且勝利歸來。雖然警察多次封鎖,但都被我們衝破,隊伍暢通無阻。清華有的學生說,為什麼上那麼高的綱?現在我們出氣的目的達到了。」
「沒有群眾的支持,不會有遊行的成功」。許多北大學生說,在遊行的路上,群眾紛紛解囊,有的買包子、汽水、麵包。一個學生說,這一天我幾乎吃遍了北京市所有的冷飲,都是群眾給的。有的學生口袋裡塞滿了群眾給的錢。在復興門,許多群眾攔住了支援的軍車。一個老頭拄著拐杖對戰士說:「可不能打學生啊!」
許多學生說,「警察並不可怕」。清華一些學生說,當聽到「人民警察愛人民」時,有的警察背過臉笑,轉過臉來又板著臉,警察也夠可憐的,他們也是不得已。一些人大學生說,起初還怕警察動武,所以爭著要去,「多一個人就少一份挨打的危險」。後來人多勢眾,遊行的學生又團結,所以我們走過來了。

F016-3


「四‧二六」社論不僅使學生運動的範圍擴大,更激起了社會各階層對學生運動的同情和支持。無疑,對「四‧二六」社論反駁最及時、規模最大、影響最深遠的當推北京的「四‧二七」大遊行。為了對付這次遊行並預防突發事件的發生,經請示鄧小平,楊尚昆命令從北京軍區第三十八集團軍一個坦克師、一個工兵團和一個通信團等部隊中抽調約五百餘人,於四月二十七日至五月五日,在北京執行警衛人民大會堂和制止動亂預備隊的任務。楊尚昆命令,軍隊必須堅決聽從中央軍委的命令,與學生或市民發生衝突,決不能動用武器。違者按軍法論處。由於四二七學生遊行秩序井然,三十八軍執行任務的部隊基本沒有介入。

面對胡耀邦逝世以來規模最大的「四‧二七」北京學生大遊行以及全國主要大中城市聲勢浩大的學生示威遊行,李鵬感到十分難堪。他原本以為社論的發表可能起到平息學潮的作用,想不到事與愿違,反而起了火上澆油的作用。

二十七日下午,李鵬與袁木談話,要求袁木再寫一篇《人民日報》社論。李鵬說:「社論的主題就是穩定,當前壓倒一切的大局就是保持社會的穩定。」根據李鵬的指示,袁木起草了《維護大局,維護穩定》,並於二十八日以《人民日報》社論的名義發表。袁木在文中對大學生們說,「一切單純的善良的青年學生,都應當懂得,在大規模的群眾性的事件中,往往是魚龍混雜,居心叵測者正等待著你們的感情衝動和行為失當而混水摸魚。」「如果聽任各種污蔑、謾罵、攻擊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大、小字報滿天飛,如果聽任各種『奪權』和『搶佔』蔓延,如果到處罷課、串聯,我們的國家很可能又將陷入一場全面性的動亂。」語氣比「四‧二六」社論略有緩和,但仍然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難以讓學生接受。


袁木、何東昌於廿九日下午二時三十分,在全國學聯和北京市學聯的安排下,和北京市委常委兼秘書長袁立本、北京市副市長陸宇澄一道,與北京十六所高校的四十五名青年學生進行座談對話。對話剛開始,一些學生就對代表權問題提出質疑。中國政法大學學生項小吉聲明:「對話是在國務院與首都全體高校的學生代表之間進行,而今天所到的學生不具有這種代表權,從所到學校看,只有十六所,從所到的同學看,並沒有經過普選產生,所以說,今天所到的學生不具有這種代表權。」「所以今天只是一個接觸會議,而不是廣大學生所要求的對話。」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一名學生席間退場。

在答覆「黨風不正和各種腐敗現象有目共睹」時,袁木說:「我還是認為我們黨就總體或者它的大多數來說,黨的幹部、黨員還是好的,但是存在著嚴重的問題。於是,同學們這次遊行的時候,也就打著羞辱共產黨的口號,這個是基本前提,如果它已經徹底腐敗了,從內部完全腐化了,已經變了質了,不要說同學們不擁護,我也不擁護。」

在回答「新聞要講真話」時,袁木說:「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大家,我們國家現在沒有新聞檢查制度,我們現在實行的是各報刊總編輯負責制,總編輯如果感覺到某項報導、某篇文章、某個社論沒有把握,他可能送到有關的領導部門去,要求幫助看一看,這種情況是有的。」

袁木在回答關於「四‧二六」社論中將北京的學生遊行與西安、長沙的打砸搶混為一談的問題時,態度強硬地說:「我倒覺得北京高校裡頭一些在背後策劃的人,他們往往比長沙、西安那些直接打砸搶的人可能還要更厲害一些,他們要造成的動亂可能還要更大一些。」袁木借用「一個老紅衛兵的名義」說,「現在的許多作法和當年的文化大革命有驚人的類似之處。」這段話,在當初就激起高校師生的強烈不滿,認為袁木是無中生有的捏造。

袁立本在回答學生提出的「我們是愛國行動而決不是動亂時」說:「但是同學們也要想一想,特別是有的長鬍子的人,我說是老一點的人,是不是真轉過來了呢(指打倒共產黨)?這個問題值得大家深思。」此話一出,學生都認為這是污辱,因為學生運動是自發的運動,所謂「長鬍子的人」究竟在哪裡呢?

這次談話迴避了很多實質性問題,如學生要求放映新華門的錄像帶,以證明武警有沒有打人,「四‧二二」有很多官員從大會堂出來觀看,卻無一人與學生代表對話,為什麼要將「動亂」這頂帽子扣在作為這次活動主體的全體大學生身上?為什麼不能公佈胡耀邦下台的真相?

袁木等人與學生有了面對面交談的機會,對話總比不對話要好,但對話沒有產生實質性的效果,反而引發了更多學生的抗議。據對北大、清華、人大、北師大和政法大學五所高校學生的瞭解,少部分學生認為對話會開得比較成功,約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學生表示不滿。少部分認為對話比較成功的學生表示,總的看,這次對話的氣氛、姿態、內容以及回答的問題都是比較令人滿意的,對這次對話的意見,一是覺得晚了點,二是覺的有些問題應進一步說明,政府應學會利用電視這樣的渠道樹立自己的形象,定期與學生交心。表示不滿的學生普遍認為:參加對話的學生沒有代表性,對話不平等,袁木等迴避一些實質性的問題。

當天下午,剛剛將「首都學生臨時自治聯合會」改名為「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的負責人王丹、吾爾開希等在香格里拉召開中外記者招待會,王丹說:「很遺憾,這不是對話,倒更象是一次記者招待會,由學生來充當記者,提問題。」

北京高校廣為張貼的一副對聯作了高度概括。對聯寫道:如此對話國家何時東昌,這副嘴臉政府何以立本。橫聯是:袁木求魚。


和平,理性的爭取為學生們換來了甚麼?


  1. 時光倒流20年 (序)
  2. 時光倒流20年 (15/4)
  3. 時光倒流20年 (17/4)
  4. 時光倒流20年 (20/4)
  5. 時光倒流20年 (22/4)
  6. 時光倒流20年 四二六社論

星期一, 4月 27, 2009

時光倒流20年 四二六社論

四月二十四日下午二時,北大全校約五分之四的學生陸續地到「五四廣場」。自治會籌備會一名成員登上火炬台,用擴音器「致開幕詞」。大意是:

今天我們走到一起,是為著一個共同的目的,民主、科學。七十年前,我們的先輩在這塊神聖的土地上呼喚德先生和賽先生,七十年後的今天,民主、科學在這塊土地上依然步履艱難。國家依然滿目瘡痍。今天我們終於站了起來,並且要堅定地走下去,憑藉我們的熱血,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一些學生陸續走上台自我介紹,其中一名說:「我是歷史系八八級學生王丹。有一位曾在國民黨時期參加過多次學生運動的老黨員對我說,這次學生運動是『五四』運動後七十年來最偉大的學生運動,面對歷史,我們不應感到羞愧。在天安門我們堅持靜坐,讓他們看到了人民的力量,我們要把民主、自由的權力從那幫剝奪了我們權力的老爺們手中奪回來。」


二十四日的晚上,李鵬主持召開了政治局常委碰頭會議,楊尚昆、喬石、胡啟立、姚依林、萬里、田紀雲、李鐵映、李錫銘參加了會議,陳希同代表北京市委參加,何東昌代表國家教委參加,袁木、曾建徽以部門負責人身份參加。會議決定:

  1. 以中共中央、國務院的名義發一份緊急通知,向各地通報形勢,提出對策
  2. 責成北京市委從二十五日起在全市範圍內廣泛發動群眾,揭露陰謀分子,向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敵對勢力進行堅決的鬥爭。
  3. 鑒於形勢嚴峻,爭取明天上午向小平同志當面匯報。


二十五日,下午二時,本來十五名內定學生代表(校學生會五人,研究生會代表五人,「和平請愿組織委員會」代表五人)和劉忠德(國務院副秘書長)、何東昌(國家教委副主任)、汪家鏐(北京市委副書記)、陸宇澄(北京市副市長)、袁立本(北京市委常委、秘書長)在北京市委大樓二樓會議室對話,可是直至下午四時三十分,學生代表仍沒有露面。對話的領導一方多次與學生代表電話聯繫,十名學生會、研究生會代表遵守簽約,二時前就等候在校門口,可是「和平請愿組織委員會」的學生代表卻一會兒說要選舉代表,一會兒又說要有「北京學生聯合行動委員會」的代表參加,致使對話告吹。

四月二十六日,《人民日報》特地就此一事件在第一版發表新華社報導。清華學生普遍對此意見很大,認為「這一報導的意圖是想在學生中製造分裂。反映的情況不客觀,不全面。」


二十五日上午九時,鄧小平在家中聽取李鵬、楊尚昆、喬石、胡啟立、姚依林、李錫銘、陳希同等人的匯報。在會議後,經李鵬提議,曾建徽執筆起草了《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的人民日報社論(即四.二六社論),經胡啟立、李鵬審定後,決定於當晚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中央電視台的新聞聯播節目中播出。四.二六社論基本按照鄧小平講話內容起草,社論主要觀點如:「這是一場有計劃的陰謀」,「其目的是搞散人心,搞亂全國」,「其實質是要從根本上否定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否定社會主義制度」,「這是擺在全黨和全國人民面前的一場嚴重的政治鬥爭」等,均為鄧小平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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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


二十五日,在四.二六社論尚未廣播前,各地反映的情況表明學生運動趨於明顯不活躍狀態,即使在北京,各個學校的活動也趨於平淡,更多的學生對持續十天的學生運動似乎產生了一種厭煩情緒,一些學生運動組織者正試圖通過擴大社會影響,尋求更多的民眾支持來持續學生運動的時候「四二六社論」播出了。一石激起千重浪,「四二六社論」象一顆重磅炸彈炸響在高校上空,學生的反應達到了十天來的最高點。

北大從十八時三十分起,校園裡正反復播放《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的人民日報社論。北大少數參加鬧事的學生比較害怕,而鬧事的學生骨幹則反應激烈,表示「要鬥爭到底。」學生認為,這是政府「歪曲事實」,「不會理睬這篇社論」,「我們的罷課至少要堅持到五月四日」,「這表明了政府要堅決鎮壓的態度。」;校內大部份老師則認為社論定性太高,不利於問題的解決,反而會激化矛盾。

中國政法大學委副書記謝戰原說,「社論播發後,不少同學都很震驚,覺得中央定調太高,這與在此之前中央的寬容精神很不相稱,學生們很難接受。學生認為這不是在搞動亂,只是提一些要求,希望中央領導不管是什麼人出來對話。」一些老師說,「當初如中央領導有人出來對話,哪怕是走形式,也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現在看來是激化矛盾。」有的學生聽完後很氣憤,呼喊「《人民日報》胡說八道,像條狗在狂吠。」

當晚,長春、上海、天津、杭州、南京、西安、長沙、合肥等城市發生規模不同的示威,抗議社論,其中以長春規模最大。當晚吉林大學等校約3000名學生湧到省委門前,強烈要求同省委領導對話,並表明因為聽到運動被定性為“動亂”才上街。

「四二六」社論發表三天內,安全部、新華社報送中南海的三十六份關於社會各階層對社論的反映,普遍認為社論定性過高,不利於對問題的解決,沒有一份報告對社論持全部肯定態度。

  1. 時光倒流20年 (序)
  2. 時光倒流20年 (15/4)
  3. 時光倒流20年 (17/4)
  4. 時光倒流20年 (20/4)
  5. 時光倒流20年 (22/4)

時光倒流20年 (22/4)

於十九日晚,學生王志勇參加完天安門廣場悼念活動,走到人民大會堂南側街道時,被迎面而來的兩排武警衝散;王志勇被包圍並被武警用皮帶抽打頭部暈倒,後被魯藝學院的兩位學生送回學校。王志勇頭皮裂傷,輕度腦震盪,眼外傷。

四月二十日,校園內挂出了王志勇的血衣,學生連夜貼出了號召罷課的通告。通告提出了四條要求:

  1. 四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二日罷課兩天,抗議警方這種非法行為;
  2. 要求政府嚴懲兇手;
  3. 警方必須在報上公開對這種行為道歉,如實報導傷案經過;
  4. 第2、3條必須在四月二十三日晚五時前予以答覆,否則進一步採取行動。

十二時許,政法大學校園內一些學生把登有新華社「維護社會穩定是當前大局」的評論文章、《人民日報》評論員文章的報紙點火焚毀,並摔、砸瓶子,持續約半個小時。下午一時始,政法大學學生到西直門附近向行人散發傳單,傳單為《天理何在?良心何在?公道何在?法律何在?》,傳單在詳細介紹了王志勇被打經過後說,「我們不禁要問,是什麼使這些武警喪失了起碼的道德和人性,難道是共和國法律允許他們這麼幹的,難道他們沒有自己的兄弟姐妹?難道這是黨紀、軍紀允許的嗎?我們堅決要求懲辦兇手!!」

北京大學二十一日早上一部分學生開始罷課,上午貼出一些罷課通知,有一些學生在教學樓前和教室門口,勸阻一些同學上課,一些教室黑板寫著「今日罷課」。

大學校園內都貼了大字報,呼籲同學於二十一日開始罷貨;署名「吾爾開希」的《通告》提出:「今晚十點各高校在我校誓師,我校同學務必參加,並準備麵包、汽水慰問高校同學。」

鏡頭轉回天安門廣場,白天前往廣場送花圈的學生明顯減少,聚集在廣場上的絕大多數是圍觀看熱鬧的人。學生送花圈到紀念碑前舉行悼念儀式後,紛紛離開了現場。只有極少數學生在紀念碑周圍抄寫詩詞、輓聯。
晚二十二時,清華大學等十所大學的上萬名學生由學院路,沿西單北大街向天安門行進。當中包括清華大學、北京科技大學、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北京農業大學、北京師範大學、北京郵電學院、北京理工大學、北方交通大學、中央民族學院、北京大學等的學生。他們邊走邊喊:「打倒官倒!」「打倒貪官污吏!」「新聞自由!」「新聞要講真話!」「民主萬歲!」「暴行可恥!」「反對專制!」「反對獨裁!」「愛國無罪!」
沿街群眾不時向學生鼓掌,這時學生情緒高漲,呼喊:「人民萬歲!」「理解萬歲!」「我們幹什麼?我們去講真話!」還有群眾自發地將開水、杯子放在路邊,供學生喝水。

四月二十二日上午十時整,胡耀邦追悼會按照既定程式在人民大會堂舉行。在大會開始之前十五分鍾,鄧小平到了。趙紫陽、李鵬、萬里、喬石等先後迎上前去。王震說,「小平同志,一些來參加追悼會的同志都抱怨路上車不好走呵?這些學生太不像話。在天安門這麼神聖的地方來聚會,派警察把他們攆跑算了。」鄧小平說:「問題沒有這麼簡單呢?我們今天不談這個。」追悼會由楊尚昆主持,趙紫陽致悼詞。悼詞中對胡耀邦的評價與十五日訃告中的評價相一致。在追悼會結束後,趙紫陽問鄧小平:「對這次學潮的處理,我已向政治局提三條建議,一是追悼會已經結束,社會生活應納入正常的軌道,要堅決勸阻學生上街遊行,並盡快使他們復課;二是無論如何要避免流血事件的發生,如果發生流血事件,就會給一些人以口實,但對打砸搶行為一定要依法嚴懲,決不手軟;三是對學生要積極採取疏導方針,並開展多層次、多渠道、各種形式的對話。」鄧小平說:「好。」

與此同時,數千名學生圍在紀念碑周圍默哀。在人民大會堂東側,按學校列隊有秩序地靜坐。不少學校還組織了糾察隊來維持秩序,防止無組織群眾混入隊伍。當廣場上的廣播喇叭宣佈追悼會開始後,學生全部安靜下來,自動肅立,跟著唱起了國歌,有的學生還流著眼淚。整個廣場的氣氛莊嚴肅穆。在西長安街兩側沒有進入廣場的學生,佩戴黑紗、白花,舉著「耀邦、北大同學懷念您」,「政法大學致哀」等橫幅。
追悼會結束,在學生等候靈車經過期間,學生們在人民大會堂門口請願。請願書提出三點要求:一,請求靈柩繞廣場一周,讓同學們瞻仰胡耀邦遺容,再送胡耀邦同志一程;二,請求與國務院總理李鵬對話;三,希望把今天學生的悼念活動公開登在報紙上。否則,他們將衝擊人民大會堂。
十二時四十五分,有三個學生代表把一個花圈送進人民大會堂。十二時五十分,靜坐的學生隊伍秩序仍然較好,但旁邊已擠滿了圍觀的群眾,四名學生代表中的三名舉著請願書跪在大會堂門口前臺階上,中間的那個學生舉著一個很大的紙卷(據清華大學學生介紹是他們提的七點要求)。圍觀的群眾逐漸發現了跪著的三人,開始表示同情,並不時發出呼喊聲。他們的前面是一些軍官和幹部,後面是大批武警和解放軍組成的防線,數萬名學生和群眾,天安門廣場也擠滿了人。先後有許多人說,「這些學生真可憐」,「人家都跪了那麼長時間,為什麼沒人理」,「當官的怕學生怕成這樣」。

過了一會兒,人群開始向警戒線上的武警起鬨。人群與武警發生磨擦,有人高呼「抗議暴行,不許打人」一排學生面對大批坐在地上的學生維持秩序,齊喊「坐下!坐下!」,一些群眾也自發地勸說周圍的人不要擁擠。

台階上的三名學生代表始終舉著紙卷,警戒線內的人民大會堂工作人員曾試圖將他們扶起,後治喪辦的兩位工作人員從大會堂走出與他們談話。十三時三十分左右,三名學生代表舉著紙卷下了大會堂台階,回到學生隊伍中。

之後學生開始有組織地撤離天安門廣場,陸續返回學校。幾個拉手維持隊伍秩序的學生委屈地說,「我們的代表沒人理睬,警衛人員還用皮鞋踢我們。我們步行到這裡忍著飢渴坐了二十個小時,卻沒有一個政府官員出來和我們對話,聽聽我們真誠的呼聲。」

據觀察,學生在整個悼念過程中,表現得比較理性。當追悼會結束時,個別人提出要追截靈車,有學生阻止說:「不行,我們絕對不能幹這樣的事。」有人要衝過警戒線向人民大會堂湧去,也有人阻攔:「不能衝,衝了就違法了。」

當天,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以及公安、安全等呈送中南海的五十六份報告中普遍反映全國各地悼念胡耀邦的活動基本正常,但有兩個省出現了突發事件。
西安有人焚燒二輛汽輪和五間房子,逃走時又有人在西華門、鐘樓附近焚車和搶劫商店,西安公安部門大舉緝捕270人,其中大、中、小學生占72人,西安初審 164人後,釋放了106人,但大學生比例不詳。長沙亦有20家商店被搶劫,96人被拘捕,當中3人為大學生。武漢大學生意圖衝擊省政府機關時,員警動用 警械,數人受傷。

四月二十三日,趙紫陽按原定計劃出訪朝鮮;下午二時左右,人大校園貼出「中國人民大學博士生宣言」。內容是:

  1. 完全支持北京高校學生提出的「七條建議」,堅決支持學生及社會各屆人士的愛國民主運動。
  2. 即日起,博士生全部罷課。
  3. 「集體領導、集體決策造成的失誤」(李鵬語)應以集體辭職,來表示「集體負責」(李鵬語)的誠意。
  4. 強烈要求七十五歲以上的黨政軍領導全部辭職。
  5. 反對暴力,保護人權,軍隊不應參加和干預國家事務。
  6. 中國共產黨活動經費不得由國庫負責。
  7. 解除報禁、新聞自由,允許民辦報刊、電台和電視台。
  8. 由社會各屆人士成立「廉政委員會」,清查黨政領導層中的腐敗現象,立案審查高幹子女親屬的非法經商活動,並將結果公佈於眾。

該份報告於三時三十分送達中南海後,袁木馬上將此呈送李鵬。李鵬說,「這份宣言是赤裸裸地向黨宣戰!」

黨開始覺得學生是站在和黨的對立面上了!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請密切注意發展。

  1. 時光倒流20年 (序)
  2. 時光倒流20年 (15/4)
  3. 時光倒流20年 (17/4)
  4. 時光倒流20年 (20/4)

星期一, 4月 20, 2009

時光倒流20年 (20/4)

Z037

四月十九日上午十一時以後,清華、北師大、北京科技大學等校的學生送花圈到天安門。中央美術學院學生舉著三四米高的胡耀邦畫像,放在紀念碑的浮雕上,畫像旁邊寫著「何處招魂」。有人不時在紀念碑前發表演講。
其時廣場大約集合了二萬人左右,其中學生為三千至四千人。而就在當晚,公安部門在天安門廣場通知:要把花圈送到紀念碑前,不准送到中南海。
學生以「會聚新華門是因為至今政府沒有一個人出來表態」及「要求進入中南海獻花圈」為由,在新華門前聚集。其中包括北大、人大、北師大、政法大學等校二三千名學生,圍觀群眾六七千人。學生多次齊聲高呼「李鵬出來!」,高唱國際歌,並六次試圖衝開警戒防線而未成功。

到二十日凌晨一時,武警和公安人員已將學生和圍觀群眾隔開。圍觀群眾被驅散到幾百米外;新華門前僅剩下不到三百名學生。
從凌晨一時至五時,這不到三百名的學生一直與武警組成的警戒防線呈對峙狀態,期間沒有發生大的衝突。
北京市政府決定,為了確保首都正常的工作秩序實施臨時戒嚴,用市公交公司汽車將學生分別拉回學校。在上車過程中,有一百多名學生不願意上車,與公安人員發生爭執,並有一些推搡動作,一名女學生被推上車後呼叫:「打倒共產黨!」但沒有學生響應。

在中共的內部,對於學生的行動有兩種看法;趙紫陽等人認為應肯定學生的愛國熱情,並要求警衛把槍上的刺刀卸下,盡力避免與學生肢體接觸。但王震等元老懷疑運動受人操縱,李先念打電話給李鵬說:「李鵬同志,學生們已經鬧了幾天了,怎麼現在鬧到新華門來了?昨天晚上鬧,今天晚上又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呵?是不是背後有人操縱啊?」而王震則對楊尚昆說:「這些小鬼懂個屁呵!動不動就想鬧事,是不是有人要打倒共產黨呵?」

二十日,李錫銘、陳希同以北京市委、市政府的名義給中共中央與國務院呈送報告;報告中5點將運動初步定性:

  1. 借題發揮,提出不少政治主張。(主要指學生的七點要求)
  2. 反動言論公開化。個別學生公開書寫和呼喊反動口號,諸如「打倒腐敗政府!」「打倒共產黨!」「打倒獨裁專制!」等等。
  3. 有人造謠指胡耀邦「是被迫害致死」「是被氣死的」。
  4. 衝擊中南海。
  5. 提出綱領性口號,活動趨於組織化。學生提出諸如成立高校學生自治會,制訂學生自治法;成立修改憲法委員會;實行地方自治,實現新聞獨立,言論自由等綱領性口號。

二十日晚上十一時,北大舉行民主沙龍,學生總結歷次學潮的失敗在於沒有統一領導,王丹宣佈廢除現有的北京大學學生會,建立「北京大學團結學生會籌委會」。選出了丁小平、王丹、楊濤、封從德等七名學生組成的七人委員會,下設宣傳、工農、糾察、聯絡、理論、後勤等八個部。
籌委會宣佈:從四月二十日至五月四日,由籌委會領導一切學生運動,以後還要成立新的學生會和研究生會領導自發的校園民主運動,成立聯合全國高校的「團結協會」。會上重申了十八日所提出的七條要求,還另加「釋放魏京生」、「強烈要求鄧小平具體回答十年改革教育失誤的原因」等要求。會議認為現在是行動的最好時機,要採取統一行動,提倡非暴力不抵抗抗爭,以罷課爭取民主。

天安門廣場越來越熱鬧。各種各樣的議論都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女知識分子說,「這種事也沒人管嗎?現在紀念碑前貼出小字報,說有學生被打了、被警察抓了。我們不知道是真是假。說實話,一九七六年的『四五』運動也這樣。」有一位中年幹部模樣的分析學生上街的原因:「一是對當年處理胡耀邦同志不服,去年失誤要比那年大得多,為什麼趙紫陽、李鵬沒有被撤職?二是希望藉此推進政治體制改革,推進民主進程;三是對中央內部鬥爭的神秘化不滿,希望知道真相;四是胡耀邦為人清廉,作風磊落,而目前共產黨高級幹部中有人太腐敗,群眾懷念胡耀邦。」還有人說,「天安門廣場亂糟糟的,有人隨意發表攻擊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演講,這哪裡是進行悼念。」

二十一日的《人民日報》接連刊登了新華社的評論《維護社會穩定是當前大局》和本報評論員文章《我們怎樣悼念耀邦同志》,並登載了新華社記者寫的「數百人圍聚新華門前製造事端」的報導。

學生認為,這些評論和報導不實事求是,難以令人服氣,令學生情緒變得更加激動。

來到我們的第三集,我們發現運動開始變得激烈;中央政府也開始有點按捺不住了,究竟事情會怎樣發展下去呢?

  1. 時光倒流20年 (序)
  2. 時光倒流20年 (15/4)
  3. 時光倒流20年 (17/4)

星期五, 4月 17, 2009

時光倒流20年 (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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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五日至十七日上午,北京各家大學都出現了關於悼念胡耀邦的大字報和輓聯;鏡頭一轉,回到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記念碑前,不斷有市民到場悼念胡耀邦先生。更有一個身上佩戴有「永別了,耀邦」白紙條的北大學生,自帶一個小凳子,在紀念碑前靜坐。

四月十六日晚,在復旦大學舉行了追悼儀式,約有四百人參加;會上有二十多人自由發言,有人說:「要爭取民主,民主是我們的。」在同一日,西安市鐘樓郵電大樓前的廣場,有人掛上挽聯說:「敢說敢幹公正堅韌不拔是您的精神,民主科學法制是我們永遠追求的目標。」可見中國各地都開始將悼念胡耀邦與中國民主發展掛鉤,一個運動的種子正在萌芽。

四月十七日下午,500多名中國政法大學的師生走進天安門廣場,他們高呼「自由萬歲!」「民主萬歲!」「法制萬歲!」「教育救國!」「法制救國!」「人民萬歲!」「反對官僚主義!」「耀邦同志永遠活在我們心中!」「耀邦同志永垂不朽!」等等口號,一起唱《國際歌》、《義勇軍進行曲》。
到了晚上七時多,二三千人聚集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前,繼續進行悼念胡耀邦的活動。一小時後,接連不斷地有人登上紀念碑的台階,輪番朗誦悼詞、頌詞。直至十八日零時,紀念碑前依然有二三百人聚集著。
十八日四時三十分左右,一隊主要由北大學生、清華學生組成的遊行隊伍;三千人左右的隊伍前面拉著一幅長十米、寬四米的白色橫幅,上面寫著「中國魂」、「永遠懷念耀邦同志」。學生遊行隊伍一路高喊「民主萬歲」、「自由萬歲」「打倒官僚」等口號,並高唱《國際歌》。
一名爬到紀念碑的浮雕之上的學生高喊:「我們這次行動完全是學生自發的,和學生會沒有任何關係。我們現在已選出了學生代表,準備和政府進行交涉。我們將提出兩條要求:一,鑒於胡耀邦同志的豐功偉績,我們要求政府對胡耀邦同志作出公正的評價;二,鑒於政府在政策上的重大失誤,我們要求政府公開向人民道歉,並集體自動辭職。」
之後,三名學生先後爬下浮雕。大部分學生坐在紀念碑的台階和周圍的草坪上。

十八日清晨,北大、人大數百名學生在人民大會堂前靜坐,要求全國人大常委以上的領導接見。他們提出七條要求:

  1. 重新評價胡耀邦同志的是非功過,肯定其民主、自由、寬鬆、和諧的觀點;
  2. 徹底否定清除精神污染和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對蒙受不白之冤的知識分子給予平反;
  3. 國家領導人及其家屬年薪及一切形式的收入向人民公開,反對貪官污吏;
  4. 允許民間辦報,解除報禁,實行言論自由;
  5. 增加教育經費,提高知識分子待遇;
  6. 取消北京市政府制定的關於遊行示威的「十條」規定;
  7. 要求政府領導人就政府失誤向全國人民作出公開檢討,並通過民主形式對部分領導實行改選。

十八日早上八時,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信訪局局長鄭幼枚等邀請北大學生代表郭海峰、王丹等進入人民大會堂,並接受了「請願書」。期間學生繼續靜坐,聲援人數不斷增加,郭海峰等學生代表覺得這次對話不能令人滿意。

十八日晚上九時,廣場外已經聚集了大約二萬名學生;而全北京內外已經出現七百多份大小字報。

事件至此,我們看到了學生的訴求;看到了事件的開端是怎樣的;問問我們的良心,這樣的訴求有錯嗎?過份嗎?

預告:衝擊新華門

  1. 時光倒流20年 (序)
  2. 時光倒流20年 (15/4)

星期三, 4月 15, 2009

時光倒流20年 (15/4)

這一天,我們從電視新聞裡得知這一個消息:

胡耀邦先生逝世了。
但是對於一般香港人而言,這只是一個水過鴨背的消息罷了;大部份人的反應相信不是「這會否影響股市」就是「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我也不例外,因為我對中國近代史本來就認識不多,中三時中國歷史說到文化大革命後便沒有再題了(文化大革命也好像不過兩頁),對於胡耀邦先生,我沒有任何感情,也沒有任何認識,對於我來說,就是有一個共產黨高層去世罷了。

但是,中國的人民可不是這樣看的。
在1988年間,通貨膨漲達到20%之多;「肉很少,人很多」的情況下,大多數人民吃不飽;全國收百萬人民失業,可謂民不聊生。
而在1989年的11年前,魏京生因為在西長安街和西單北大街交會處的一道圍牆(西單民主場)貼上了一篇名為「第五個現代化」的大字報;所謂第五個現代化,就是工業現代化、農業現代化、國防現代化、科學技術現代化之外的第五個現代化,政治的現代化,追求民主。這篇大字報引發了一堆志同道合的人在1979年創立了<探索>雜誌;而魏京生則因為該雜誌上的其中一篇文章指摘鄧小平獨裁而被捕,并判刑15年。
在這樣一個沒有言論自由的社會之下,胡耀邦先生在五屆人大會議上表示:「我始終支持任何人在社會主義制度下行使自己的民主權利。希望大家都在憲法的保護下享有最大的自由。」
加上在1987年的時候胡耀邦先生被指縱容「資產階級自由化」和對應1986年的學生運動不力而被迫辭職。
在人民眼中,一位開明的清官不但被迫去職,還失去了生命,的確很讓人心痛;他們希望政府能重新評價胡耀邦先生的功過,他們希望胡耀邦先生的精神可以長存,他們希望爭取民主,他們希望把握自己的命運。

<溪雲初起日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場全面的爭取民主運動,一場用生命來引起關注的運動,一場用鮮血來換取答案的運動,將要展開。

預告:在天安門舉行的追悼會和衝擊新華門

星期六, 4月 11, 2009

時光倒流20年 (序)

20 年前
1989年, 我們的國家發生了一件事件

一件到今天, 還沒有被歷史定性的事件

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 解放軍開進天安門廣場, 長安街
使用武力, 進行鎮壓, 清場

那一年, 我七歲
我記得我的父母對著電視新聞一直在哭
我記得我的父母帶我到東區走廊遊行
我記得我的父母帶我去跑馬地靜坐

我記得那一輛坦克車
就是那個雙手拿著膠袋的青年面對的那輛坦克車

七歲的我, 沒有弄明白這是怎麼的一回事

七歲的我, 還沒有能力去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七歲的我卻明白, 生命是寶貴的
沒有人有權利去奪取別人的生命
沒有人有權利向別人開槍

最近我常常在想
如果我那年已經二十七歲
我會怎樣

我會怎樣

我會怎樣

本 blog 將會於 4 月 15 日開始
用二十七歲的我的角度
去重新經歷這件事一次

那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文章
那不是討論責任誰屬的文章

那將會是一系列, 讓我們一起回到 1989 年那個春夏之間的文章

特別獻給 1989 年後出生的一代

星期三, 4月 08, 2009

我很念舊…

哈, 所謂「國之將亡, 必有妖孽」
「blog 之將亡, 必 post 女相」

今日 post 一下三代邦民女

1. Crystal L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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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ama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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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njalia Chan (呢個唔知乜春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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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 都唔係念唔念舊既問題
明顯 Crystal 係最靚果個啦…

係, 國之將亡呀…

星期四, 4月 02, 2009

幸好這不是我們身處的宇宙 (三)

「致命瘟疫再次復發?又一地區因為疫情而被封鎖。」電視新聞上在播著又一宗的瘟疫事件,自從葛羅爾多大人贏得世界總統大選後,瘟疫事件差不多就同時爆發了,斷斷續續的在這幾年裡不停的發生。雖然也有人懷疑過瘟疫事件其實就是葛羅爾多大人一手做成的,但這些意見很快又被政府的人被推翻,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瘟疫很快的被大眾接受為給世界的試鍊,只有被揀選的人才能避過瘟疫活下去;國強對於這一切都不太關心,他比較關心自己的薪水,又或是女兒的學業成績。於是他輕輕的按了按電影遙控的開關,把電視關掉。
「叮噹!」門鈴在這時響起,國強的女兒嘉欣放學回家了;國強把電視遙控往沙發一丟,拖著腳步往大門走去。
「爸爸...不好了啦...」門一打開,只見嘉欣哭哭啼啼的;國強摟著女兒,心裡不知所措,口中唸唸有詞的說:「甚麼事?甚麼事?快說給爸爸聽...」也不管女兒究竟有沒有聽到,就把她抱回沙發上去。
「老師說要罰我...」嘉欣說。
「為什麼呢?」國強開始冷靜下來,幸好只是一些小事。
「我的作業做得不好...」嘉欣嗚咽著。
「怎樣不好呢?」國強問完,嘉欣把作業簿遞給爸爸;只見上面打著一個很大的紅色交叉,在交叉下面是嘉欣斜斜的字跡。

 

「為了完成更美好的世界,有一小群人會因此而犠牲,為了世界,我們應該讓這發生嗎?」
「我認為不應該犠牲任何人,一小群人也有他們心目中『美好』的世界。」這是嘉欣寫的答案。

「世界上存在著不公平的事,這因為資訊的不流通所形成的;為了讓不公平的事情消失,所以我們應該將所有的資訊公開;我們應該如何配合去讓不公平的事情消失呢?」
「有一些事我不希望別人知道,同時地,有一些事別人也不希望我知道;那怎麼辦?」嘉欣斜斜的字答。

「為了美好的新世界,葛羅爾多大人受盡了苦難;為了光明的將來,葛羅爾多大人為我們遮風擋雨;我們要如何去報答葛羅爾多大人呢?」
「葛羅爾多大人究竟為我們做了甚麼?我們為什麼要報答他。」

 

看到這裡,國強再也看不下去了;嘉欣壓根兒就沒有做錯甚麼,持相反意見就是錯誤了嗎?答不到標準答案就是錯誤了嗎?為甚麼要給一個小女孩這樣大的打擊?為什麼要處罰一個說出自己想法的小女孩?
國強摟著女兒,口中唸唸的說:「放心,這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錯!」
嘉欣一直在爸爸的懷內哭泣,直到力盡才在爸爸的臂彎中睡著了。

國強覺得自己要為女兒做點甚麼,他不想再沉默下去了;他的女兒在這樣的教育下會變成怎樣呢?為什麼教育會變成這樣了?於是他寫了一封信,信中的訴說著他和他女兒的遭遇,希望學校能改變教育的方法,尊重他女兒的個人想法;他把信抄了兩封,一封投寄到學校,一封投寄到電視台去。

信寄出了兩天後,突然,有人來敲門...

「我們接獲了情報,指這座大廈被瘟疫感染了!」國強開門後,門外那個戴著防毒面具的人手持一張文件對他說。
「會不會搞錯了?我們的身體都很健康呀...」
「這信是你寫的吧!」那個戴著防毒面具的人在國強面前拿出另一張紙,然後問。
「嗯...是的...但...這和瘟疫沒關係吧...」國強確認那封的確是他寫的信。
「是你寫就沒錯了,你的女兒呢?」
「你...你想怎樣...」國強還沒說完,那個人就用手上的噴霧器往國強面上噴;國強就這樣不醒人事了。

「真麻煩,就因為你兩父女,這一區都要成為疫區,要被隔離和消滅了...」那個戴著防毒面具的人一邊從房內拖出暈到的嘉欣,一邊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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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不是我們身處的宇宙(1)

幸好這不是我們身處的宇宙(2)